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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禁放烟花后会被日本的烟花技术赶超吗?中
作者:admin    发布于:2022-05-28 19:54  

  小时候,每到正月十五元宵节这一天,除了踩高跷、观花灯,军武军的老家还会举办大型的烟花表演,晚上吃完汤圆,整个城的人都会涌上街头,和全家人一起观看美丽的烟花绽放。

  对于很多中国人来说,过年的记忆是从烟花爆竹此起彼伏的爆炸声开始的,“爆竹声中一岁除”,打扫完院子里的碎屑,新的一年也就开始了。

  只不过这种记忆随着烟花爆竹禁令的实施和推广,正在变得越来越模糊。1992年6月1日,广州首开“禁放”先河,出台了《广州市销售燃放烟花爆竹管理规定》,禁止任何单位和个人在广州主要区域范围内燃放烟花爆竹。1993年12月1日,北京也开始实施“禁放”。

  在此之后,燃放烟花爆竹的禁令逐渐在各个城市扩散开来,2017年,全国禁放烟花的县市数量达到444个,对燃放时间和区域进行限制的县市数量达到764个,禁限放烟花的县市合计为1208个。

  禁止燃放烟花爆竹的理由有很多。2007~2011年我国共发生烟花爆竹事故503起,造成998人死亡;其中较大事故86起,死亡372人;重大事故8起,死亡107人;特别是重大事故1起,死亡37人。每年燃放烟花爆竹的高峰期,几乎同样是事故的高峰期。

  禁放之后的效果很显著,2020年,全国共发生烟花爆竹生产经营事故8起、死亡9人,同比减少5起、21人,分别下降38.5%、70%,未发生较大及以上事故。

  另一个禁放的理由是空气污染,估计很多人都记得燃放烟花爆竹后空气中弥漫的烟尘和气味。实际上最开始大家对这方面并不太注意,对烟花的禁令也经历了不同的变化,1993年至2005年,是“全面禁放”,2005年之后才有些松动,改为“局部限放”,2008年奥运会,借着开幕式上面精彩的烟花表演,烟花制造企业稍微松了一口气。

  但是在2012年PM2.5指标列入国家环境空气质量指标,然后大家发现,每到春节期间,各地的PM2.5指标就开始飙升。以北京为例,从2013-2020年元宵节及正月十六PM 2.5污染级别统计,共出现轻度污染3天,中度污染3天,重度污染5天,其中有3天为严重污染,超标率达68.8%,重污染率达到31.3%。

  2020年除夕夜,全国337个城市PM2.5最大小时平均浓度较2019年初期下降了11.5%,较前三年平均下降了28.1%。

  只不过,虽然禁放令好处很多,但还是有很多人不买账,毕竟火药是在中国诞生的,中国人玩烟花已经是上千年的传统了。但烟花具体是什么时候产生的,至今没有定论。英国科学家李约瑟博士(Joseph Terence Montgomery Needham)曾感慨:“至今没有人写出关于中国烟火的准确历史。”

  南宋著名文学家洪迈在《夷坚志》补卷第二十《神霄宫醮》中写道:“烟云五色者,以焰硝硫磺所为,如戏场弄狮象口中所吐气。”可见,火药最初是用在马戏的杂技演出,以及木偶戏中的烟火杂技,宋人同时也以火药表演幻术,如喷出烟火云雾以遁人、变物等。

  《后武林旧事》记有宋孝宗观海潮放烟火的情景说:“淳熙十年(公元1183年)八月十八日,上诣德寿宫,共请两殿往浙江观潮……管军命于江面分布五阵,乘骑弄旗,标枪舞刀,如履平地。点放五色烟炮满江、及烟收、炮息,则诸船尽藏,不见一只。”

  到了元代,烟花的形式越来越发达,赵孟曾经有一首《赠放烟火者》,生动描绘了当时元宵节的盛况:“人间巧艺夺天工,鍊药燃灯清昼同。柳絮飞残铺地白,桃花落尽满阶红。纷纷灿烂如星陨,喧豗似火攻。后夜再翻花上锦,不愁零乱向东风。”

  明清时期,烟花的发展进入成熟的全盛时期,烟花的表演形式也大大增加。利玛窦曾经描述:“中国人非常喜欢这类表演,并把它当作他们一种庆祝活动的主要节目。他们制作焰火的技术实在出色,几乎没有一样东西他们不能用焰火巧妙地加以摹仿。他们尤其擅长再现战争场面以及制作转动的火球、火树、水果等等,在焰火上面他们似乎花多少金钱也在所不惜…… 在这一场合我估计他们消耗的火药,足够维持一场相当规模的战争达数年之久。”

  但是这样大规模的表演,一般只有官方才能承担, 直到清代中后期,伴随着宫廷的烟花表演逐渐式微,民间燃放烟花的活动,才逐渐兴盛起来。烟花更是成为地方经济命脉。以万载县为例,清道光年间,万载花炮已有“通行南北,商贾络绎”之美誉,光绪年间更是“男妇大小均籍此以资工作”。

  随着烟花禁令的推广,很多人担心中国的烟花产业会不会消失,甚至会被国外超越,最近几年日本的花火大会吸引了很多目光,每年都会吸引大量游客,观看人数接近百万。

  虽然日本烟花的起步比中国要晚,但也已经有超过300年的历史。1733年,日本第一场公开烟花秀在江户(即现在的东京)的两国地区举行,史称“两国焰火”。在日本,烟火大会通常被称作“花火大会”。十六世纪,烟花技术和火药武器一起传入日本,当时的烟火被认为有驱魔的能力,直到十八世纪江户时代中期开始,烟火表演才变得流行。

  欧洲人玩烟花比日本人还早,人们认为第一场皇家烟火表演出现在1486年亨利七世的婚宴上。在俄罗斯,沙皇彼得大帝为了庆祝儿子的出生,举办了一场5个小时的烟花秀。1749年5月15日,英格兰的里士满公爵在泰晤士河畔的白厅举行烟火表演,作曲家乔治·弗里德里克·亨德尔创作了一首伴奏乐,名为“皇家烟花音乐”。其中一个烟花落在了其余烟花的亭子上,几千个烟花一下子点燃,造成三名观众死亡。

  1608年,约翰·史密斯上尉在美国弗吉尼亚州举办了美国第一场烟花秀。1777年7月4日,《独立宣言》第一个周年庆中,烟花表演开始成为美国独立日的传统。在此之前的一年,约翰·亚当斯在信中写道:“这一天会将会成为美国历史中最值得铭记的时刻。我倾向于相信这将会作为一项伟大的周年庆典被我们的后人所庆祝。那应该是有着盛况和游行队伍的庆典活动......篝火和烟火......遍布整块美国大陆,从今天起直至永远。”

  最近几年外国人也不断搞出烟花的世界纪录。2014年10月12日,日本埼玉县第13届鸿巢花火大会上燃放了世界最大烟花“4尺玉”,直径超1米重460公斤,超大分量炸出732米的“花朵”。

  2020 年2月8日,在美国科罗拉多斯廷博特斯普林斯镇,Tim Borden率领的团队,成功燃爆了一次长62英寸(1.575米)、重达2797磅(约1.27吨)的烟花,并获得吉尼斯世界纪录认证。在此之前的世界纪录则由阿联酋保持。

  那么问题来了,中国的烟花产业是不是已经落后于国外同行,甚至会渐渐消失呢?

  要说禁令对中国的烟花产业没有影响,估计也没有人信。单是北京,春节烟花爆竹零售网点数量8年间减少了1164家,降幅超99%。2014年至2021年,北京春节烟花爆竹备货量“8连降”,降幅超96%。数据显示,目前国内烟花爆竹相关企业数量为46.93万家。2018年以来,烟花爆竹相关企业新增数量逐年下降。2020年新增企业数量相比2015年减少了1.7万家,降幅近3成。

  著名的熊猫烟花曾经向《华夏日报》提供的数据,2019年春节期间,北京全市总销量是2.3万箱左右,而在2009年,这一数字是60万箱。

  不过,随着国内市场的缩小,许多中国的烟花企业开始瞄向了海外市场。国家统计局数据显示,近20年来,中国烟花爆竹出口数量及金额不断增长,2018年分别达到37.90万吨、8.67亿美元,分别同比增长17.2%、20.3%。

  根据“烟花之乡”浏阳市乡镇企业办数据统计,2019年浏阳市花炮产业总产值为241.1亿元,拉长来看,较2014年增长了19%。同期浏阳市对欧美、东南亚等地的花炮出口额增速则超过89%。

  在国外市场的推动下,2017年浏阳烟花爆竹出口销售额达31.5亿元,覆盖北美、南美、欧洲、东亚等地区的众多国家。浏阳某烟花厂仅一家工厂,就承担了2016年里约奥运会85%的烟花生产。

  现在美国国内的烟花基本上被中国包圆了,美国在2020年进口了3.7亿美元烟花,其中中国烟花占了3.57亿美元,第二名的西班牙只有361万美元,连中国的零头都不到。在这些烟花中,中国生产了在美国购买的99%的消费烟花,以及至少75%用于专业展示的烟花。

  按照美国人自己的说法,“美国几乎所有能嗖嗖、嘶嘶、爆炸的东西都是从中国进口的。”

  国内对烟花的口径有非常严格的限制,被主办方委托在国内举办大型焰火表演的烟花燃放公司,通过审批后必须要遵守《大型焰火燃放技术规程》的各项规定执行对烟花的种类,数量进行合理的设计编排。在大型焰火表演上常见的烟花叫作高空礼花弹,分为球形弹与柱形弹两种,在国内常见的尺寸大小有3、4、5、6、8、10、12英寸,各个尺寸的开爆范围都不一样,尺寸乘于1000等于开爆直径。

  国内大型焰火燃放对礼花弹的尺寸及其数量有明确的规定,现在一般的大型焰火燃放最大只允许使用八英寸的高空礼花弹,去年国庆北京联欢活动国家级大型焰火燃放最大也只使用了八英寸礼花弹,只有极少的国际烟花盛会才会批准使用十英寸以上的礼花弹。

  日本、美国没有这样的限制,自然能够搞出超大号的礼花弹。但是很多国外的烟花表演,其中大部分烟花都还是中国制造。

  另一方面,严格的监管也不一定是坏事,标准提高后,烟花的市场规模反而扩大了,随着监管的增强以及产品质量的提高,美国各州逐渐放开对个人使用烟花爆竹的禁令。1976年,美国每燃放10万磅烟花就有38.3人因此受伤。而2019年,这一比例降至3.6人。

  而满足了严苛标准的中国烟花,逐渐能够达到世界上其他国家的管理标准,并且慢慢向高端发展,出现在各种国家会议和庆典上。

  这些中国烟花团队也诞生了很多非常厉害的大师级人物,比如蔡国强。他担任过2014年上海APEC会议焰火表演的总设计,2008年北京奥林匹克运动会开闭幕式的核心创意成员及视觉特效艺术总设计,200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庆60周年焰火总设计。

  不仅如此,他还在日本、美国开展了多次展览,艺术项目已经涉及全世界50个国家和地区、218个城市和地点。

  在意大利佛罗伦萨米开朗基罗广场,蔡国强用50000余发定制烟花,再现了文艺复兴早期佛罗伦萨画派艺术家波提切利的经典油画《春》。

  2015年,蔡国强献给了其百岁奶奶一个寿诞礼物:天梯烟火,在福建一个小渔村里,长达500米的烟火冲天而上,联通天地。

  因此,中国的烟花不能说衰落,而是在转型和升级。因为各种原因,它逐渐远离了日常生活,但是在大雅之堂反而愈加活跃。